毕竟,修行路上走得越远,崎道就越多,通常来说并不是跨出这一步,就万事大吉的……越是高端层面的强者,就越是如此。至于那些新晋的后辈强者,虽然程度稍微轻些,但为了人族未来的潜力,想必也会演变成同样的局面……
换言之,值此之时,人族正处在一个有些尴尬的“伪虚弱”时期,一旦度过,整体实力必然突飞猛进,甚至可说脱胎换骨,但在尚未度过之前……却也有一段,难得的“虚弱空隙”!
“此事,正可用作借口。”
“血祭所需筹得后,亦可开启覆灭大局之始,以备万全……顺便,在这之前,那一招‘后手’也是时候先行一步……”
枯一句落下,带了许多谋算,其中深意被琢磨出来后,顿时便让那些自诩老谋深算的恶魔,为之深深惊惧……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隶属于魔尊的家伙,为什么从始至终都对自己这等“强援”毫无敬意了……这一切,只因他根本就不是杂兵!
他……一定身居魔界高位!
而能以这种“年轻”——当然是相对的——年龄,登临高位……这背后的含义,亦不言而喻……
想通了这一点后,那些恶魔的口吻也隐隐发生了变化,但还是有疑问之声传出:“人族强者一定也会想到这点……”
“无妨。”枯一摆手,“攻伐,并非为了灭亡此族,只是取我所需罢了。只待九渊一开……大局即定。”
闻声,众多恶魔再度沉默了起来,许久后,才有最后一声疑问传出……
“动静九渊,一出则双出,先静,而后动……接收‘静之九渊’力量的那枚棋子……可是已经定好?”
枯微微点头:“已定……他身负冥冥气运,是最合适的棋子。”
“此事,也早已功成。为免消耗过巨,连我,亦不尽知‘静之九渊’,究竟与了他什么……不过,‘粉饰’已成,无需担忧。”
这话落下,场间一阵沉默,片刻后,又有一魔出声:“那么你可知,要开启动之九渊,我等残魂根本未必承受得住,事后能否保全,只能靠侥幸二字!这让我等如何……”
听得这声,枯却是弹了弹衣衫,淡漠打断道:“如此,就赌一把吧。”
“是再徘徊千年,还是搏那一线生机……诸君自己决定。”
“但请记住,尊王绝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
“三思。”
说到此处,枯径直转身,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恶魔最终的选择,摆摆手就直接走出了这座恶魔塔。
待到大门重新关闭,他微微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隐藏在面具下的那张脸颊上,竟赫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呵呵……”
枯低笑一声,话音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却是喃喃念道……
“玄门少主……楚天箫。”
“这一局棋走到此步,我真是期待……将军的那一刻。”
第五百七十三章逼婚败家,魔族入侵
数月之后,神州浩土,大周紫禁城中。
随着时光流逝,已到了早春时分。
换言之,旧年已过,新年降临。
在过去的这一年里,神州浩土发生了许多大事,但无论哪一件,都无法与那一夜的星光璀璨相提并论……
那一夜,被誉为神州新的盛世之开端,为此,神州三大帝国,连带各附庸小国,都纷纷在新年改了纪年。
为了找出那一夜天降星光的原因,无数大能强者纷纷窥探天机,或是推演,但最终,他们也没能得出什么确切的结论……有人说那夜的起始是从大周开始的,但细细想来,那晚从起源之初,便是漫天范围,整个神州浩土都为之覆盖……又哪能真的辨明一切之始?
至于说……这场福泽整个人族的盛事,是由一个未弱冠的少年引动……这一切,全是因为他击败了守碑人,触摸到了天机碑刻,在星海遨游了一阵……
这等荒唐事,便是最会想象的疯子也不会信以为真的。
尽管,这就是事实。
而出于种种原因,尤其是听闻神州某个高端的隐藏势力,正在挖空心思,意图不明地“探寻”时……楚天箫也放弃了‘露白’炫耀的念头,而是选择和紫禁之夜一样,藏身隐匿……
所以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这场盛宴中得天恩宠的幸运儿……尽管一举突破了启魂,让大周乃至整个神州浩土为之震惊,但在那夜的璀璨星光下,这份“成绩”,也不算太过扎眼……
因此,楚天箫今次度过了一个还算平静的除夕之夜,并通过这些天烧钱一样的修炼,顺利将境界巩固在了启魂下境。
值得一提的是,这期间,血岩和封萝儿也开始冲击启魂——靠着这次随军征战大赵,获得的上佳奖励——却是双双闭关,至今未出。
许多败家军将士也差不多是一样的情况……想来,等到他们破关而出,三千败甲的整体实力,又将有一次飙升!
除此之外,千杀战铠的仿造,也已交由楚天箫之前购得,以‘杂交灵稻’大放光彩的‘修炼者仙门’众人,着手研究,或许一段时间后,就会有消息传出……
总之,这段时间,楚天箫可谓利好不断。
其中,最让他欣慰的,还是天血傀儡的进步——那因为当年的“正道之战”,故而不能摆在明面上的败家军最强战力,中流砥柱……却是由周帝亲自出手,帮着修复损失,进行改良……当然,无论是新材料的收集,还是真正着手修复改进的过程,想来都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也算是很利好的消息了。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过往一年,还真算大丰收了……”
楚天箫处理完手头堆积起来的楚家事务,而后微微抬头看向天空,喟叹了一声——这段时间,楚家一切都好,京都楚家和天绝楚家的合并也已完成,可说走上了正轨,蒸蒸日上……唯独有一件事,却让楚天箫头疼不已。
那就是,逼婚。
来自活宝娘的逼婚!
自从得知楚天箫将赵都打下,改名天媚之后,范氏就开始不消停了,前前后后围堵楚天箫逼问不说,还几次三番进宫和陆媚儿的母妃闲聊,那叫一个有说有笑,就好似已经订下了婚事,结成了亲家……而你别说,这也是整个京都,乃至全体周人的共同认知……
什么?你楚天箫说,那献礼真的只是恭贺芳辰,绝对不是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