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扶她,这是意外,母亲也确实只是怜惜我。”
“那我问你,你的书房隐蔽出的小箱子里,为何有她绣的手帕?而且一看就是多年前的旧物,保存得那般精心,你还说你对她无意?”
“你,你翻我书房?”
“就翻,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回答我,你一个普通的表哥,细心妥帖收藏普通表妹的普通手帕,是什么意思?”
“我……”
听到这,江瑶镜翻了一个白眼,又一个贱男人。
她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岑扶光,这次是骂都懒得骂了,甲板也没心思逛了,直接站直身子往里走。
她忽然出现,吵架的两人纷纷闭嘴,目送她往楼上走,谁知马上又跟进来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冷着一张脸,白了那男的一眼,也跟着上楼。
最后的江团圆有些泄气,姑娘走那么快做什么,结局都听不到了,她自然也是共情女子的,也给了那男的一个白眼。
一直被人甩白眼的男子:?
你们有病吧,偷听还有理了?
那女子的心情倒是好上了几分,这世上到底还是大多数人都明白事理的。
*
下个楼都没走上甲板就遇到了一个疑似渣男和一个确认的渣男,再算上昨晚那个可能已经被锤死的渣男,这条船的乘客构造过于相同了。
江瑶镜决定在房里好好看书,不出去乱晃了。
江团圆倒是兴致勃勃,跟她请示后,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乱晃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这次岑扶光没再敲门,而是直接推门入内,手里拿着的一个锦绸黑盒。
江瑶镜不理他,只专注翻着手里的书。
岑扶光也不喊她,只打开盖子,将盒中物放在她的眼底。
突然闯入眼帘的东西,江瑶镜自然而然就被吸引了,看着像是一盒干枯的叶子,但隐有樟木香和兰花的高香传来。
不是枯叶,是茶。
但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叶长而宽,通体枯黄,很是肥硕,只见叶,不见梗。
“这是我在川蜀那边发现的野茶。”
岑扶光为她解惑,“当地人也说不出这是什么品种,只知树龄已过千年,简单的晒干没有任何揉捻,我喝过一回,滋味非常不错,要不要试试?”
千年的野茶?
这个江瑶镜还真的没喝过,略显兴奋的颔首,“试试。”
岑扶光自在地找出她的茶具,燃火放壶,温杯烫盏,第一泡倒进了茶缸,第二泡也没有坐杯,盖上盖子就直接将茶汤倒进了公道杯,再分给江瑶镜。
江瑶镜握着茶杯细看,这茶出汤好快,没有任何坐杯茶汤颜色也是微微青绿,十分澄澈,再细闻其香,樟木味更浓了,花香也是更为出彩。
轻轻品上一口。
“好甜。”
这茶汤一入口就是甜,而且非常丝滑的直接入喉,除了甜没有品出其他任何味道,又再慢饮一口,还是甜,但这个甜并不腻,入喉后唇齿都是花香,出乎意外的好喝。
“野茶也能这么好喝?”
对面的岑扶光仔细想过之后才回,“当地人采得多的口感基本都还不错,深山老林那些没人尝试过的,就不一定了。”
江瑶镜受教点头。
品一个新茶,自然要品它三泡四泡乃至后面数泡的口感,看它的味道在第几泡开始变淡,再看它最终第几泡开始无味。
谁知这野茶,看着温和,喝着也只有甜味,后劲却非常大。
第三泡刚喝完没多久,江瑶镜就开始头晕四肢无力,心跳也有些快。
这就茶醉了?
手撑在桌边,努力凝神看对面的岑扶光,“这茶这么凶,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对面只喝了一口茶汤的岑扶光并不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起身走了过来,把人强行拉了起来,半抱半扶的径直往外走。
“这船有毒,全是感情出问题的,还都是男人的错。”
“我是好男人,我不能让他们坏了我的名声。”
“不在这呆了,走,去我的船!”
江瑶镜:……
喝醉被带走的见多了,第一次见茶醉被人带走的,还是自己的亲身体验,四肢绵软无力的她,垫脚,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岑扶光嘶了一声,扣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摁在了怀里。
“现在不兴咬阿,都是生人怪不好意思的。”
“去了那边随便你咬,想怎么咬就怎么咬。”
气得江瑶镜对着梆硬的胸膛又啃了一口!
江团圆正满船乱窜试图听到新的八卦呢,忽然就见自家姑娘被秦王那个不中用的给带到隔壁船去了。
江团圆:?
我呢?我就这么被人忘啦?!
第45章 ……
把人薅到了自己地盘上, 岑扶光整个人都从容松弛了几分,吩咐人拣现成的点心送上几盘来,见江瑶镜还鼓着脸瞪自己, 他还振振有词, “我说错了么?那船就是风水有问题, 这才一天就搅合了三对。”
“必须马上离开。”
“呵。”江瑶镜依旧四肢乏力,但这妨碍她刺他,“若非昨夜打生打死那一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今儿被议论的, 就是咱两了。”
其他人再怎么闹,吵架打架都是夫妻常有的事。
热闹归热闹, 不至于惊悚。
可他两呢?
一言不合就跳河。
这要是被船上的人知道了,怕是船东都会把他两赶下船,太吓人了这两。
岑扶光:……
“所以就是那船有问题。”岑扶光没理也要搅三分, “平日的你多理智, 怎么做出如此疯魔骇人失智没脑子的事呢?”
半点不提自己的逼迫, 还光明正大的阴阳怪气内涵江瑶镜。
江瑶镜:……
点心已经送上来了,她用了几块, 又缓了一会儿,头晕心慌的感觉终于开始减缓。
茶醉和酒醉不一样, 茶醉只要用些点心就能很快平稳下来。
她站起身来,直接抬脚向外走, 都不带斜岑扶光一眼的, 谁知刚从他面前走过, 一只铁臂就横了过来, 拦住她的腰往后一带。
江瑶镜一脸懵地摔进了他怀里,直接坐人腿上了。
岑扶光两只手牢牢把她锢在怀中, 见她还没回神,抓紧时间偷个香,低头啄了她一口。
江瑶江:……
小脸迅速通红,咬着一口银牙,“你这人太奇怪了,刚才还在骂我,现在又来唐突,你是不是颅内有疾?”
“想你的疾。”
好恶心的话。
江瑶镜木着一张脸就要起身。
“就咱两呆着,不好么?”
岑扶光不放人,牢牢锢着她的腰。
江瑶镜试图掰开他的手,偏这人一身蛮力,不管怎么使劲他都纹丝不动,倒累得自己一身香汗,她双颊微红,静坐片刻,等呼吸平稳后抬头,试图和他讲道理,“我的人还在那边,一句嘱咐都没有就离开真的不像样……”
岑扶光垂眸看着她饱满的樱唇。
好看,也好吃。
就是这小嘴永远说的都是自己不爱听的话。
低头,精准地噙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粉嫩唇瓣。
不再一触即离,继续攻城掠城。
他深深地看着她,清晰地看着她。
对于她,永远都无法满足,眼前这点蝇头小利算什么,要她的身,更要她的心,甚至灵魂也必须要契合。
江瑶镜也没有闭眼,只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真的是很漂亮很完美的凤眸,天生贵气,冷冷瞥一眼就是十足的气势,面无表情时更为势重,黝黑的瞳孔深得能把人吸进去。
明明做的是热情的事,唇也灼热,偏他眸光又过于冷静。
黑暗袭来,他的手再次遮住了她的眸。
眼睛被遮住,触感就极为明显,能切身实地的感受他如火的热情,偏脑海里有个角落,始终都忘不了他刚才那双漠然的双眸。
*
江团圆压根不担心自家姑娘的安全,但她身为主子的贴身婢女,主子被掳走了,她不可能没反应的,那样太假了,总要挣扎几次才好顺理成章的认命嘛。
江风他们也是如此。
两边一碰头,正要商量如何挣扎,甲板那边又是一声嘹亮的哭嚎,这次的声音有些苍老,是上了年纪的妇人?
江团圆和江风对视一眼。
“先去看看?”
“看!”
反正秦王不可能让姑娘出事的,不急这一时半会的,一行人全都心大的跑向了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