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点她也不需要和他解释。
话刚说完,施缱就被薛砚辞握住了手腕,不由分说,就将她拽到了车里。
她挣扎的那点力道,在他那里根本没用。
施缱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薛砚辞摔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还反锁了车门。
她看到薛砚辞全程冷着脸。
每次他这个样子,她都还是会被唬住,想喊叫的冲动就这么堵在了喉咙,发不出来了。
前方细雨阵阵,迷离的夜色逐渐模糊了视线,挡风玻璃前的雨刷一下一下的左右滑动,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由于时间略久,甚至让人昏昏欲睡。
施缱半撑着眼皮,恍惚的坐起来,才发现这不是开往她家里的路。
车子停在了路边,周围黑漆漆的,她莫名觉得有点瘆人。
“你……”
才刚说出一个字,旁边的男人却忽然解开了安全带,捧起她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
施缱现在脑子很混。
一开始的几秒钟,她完全任其所求,直到感觉到他的吻来势汹汹,她才开始在他怀里用力的挣扎。
车窗外裹挟着雨水的风,姿态凶猛的刮过车窗,发出窸窸窣窣的清脆声响,这声音仿佛也是在肆无忌惮的刮乱了她的理智。
就是这样,这个男人就是这样。
施缱觉得他坏透了。
在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和他划清界限时,又来摧毁她努力建立起来的高墙。
薛砚辞吻得投入,直到他尝到了凉凉咸咸的味道。
他愣了愣,放开她时,才看到她的嘴唇和眼睛一样的通红。
她哭了。
在他看来,她这是委屈得不成样子。
和他接个吻而已,有这么委屈?
“我那边还有一些你的东西,有空的话,回来拿。”
这个男人何其倨傲,他肯定是不会哄她,更说不出让她“回来吧”那一类话。
虽然没有明说,但以施缱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的经验,大概也能听懂,是要让她回到他身边的意思。
施缱垂着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珠,像是思考了良久,才开口说:“不管还剩下什么,我都不要了,麻烦你帮我扔掉,不然等祝小姐搬进去,看见了,总归不好。”
薛砚辞眸子眯了眯。
片刻后,男人的声音才在她头顶淡然平静的响起:“家族联姻而已,她不会介意。”
第5章 带球跑,胆子滔天
毫无悬念,这就是默认了祝小姐和他,是即将结婚的关系。
施缱早知道,他们这种阶层的人,对婚姻或恋爱,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和标准。
但此刻,当她第一次听他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种复杂微妙的感觉。
见她不说话,薛砚辞朝她伸出手,想碰触她的脸,可这一次,她毫不犹豫的躲开。
“祝小姐不介意,可我不行。”施缱再次抬起脸的时候,眼底依然噙着泪,却比刚才多了倔强和坚定:“薛总,我从小家教森严,做不来给别人当情.妇那种事,你找错人了。”
她咬着牙,直接说出了他没有宣之于口的潜台词。
看得出来,现在他对她还有那么点身体上的兴趣,在他对她腻烦之前,她都要一直像只过街老鼠一样的藏起来。
这就是和他在一起的代价。
以前她需要他的“资助”,给母亲治病,现在她唯一的软肋没有了,她再也不想让自己受这种委屈。
平时乖得像小猫一样的女人,对他露出了利爪,这倒让他觉得挺有趣。
薛砚辞挑了下眉,笑得很深,但声音却低低沉沉:“不当情.妇,只想当正经的女朋友?翟开津的女朋友?”
他又在讽刺她,千挑万选了那么个烂人。
施缱觉得薛砚辞挺奇怪的,这一次她倒是没被他气到,心平气和道:“对我来说,你和他半斤八两,我谁都不选。”
她没有一点赌气的意思,认认真真道:“女孩多经历几个男人,也是一种成长历练,离开了你们是我的解脱,我年轻漂亮,性格也不差,还怕遇不到真正适合我的良人?”
薛砚辞的笑僵了僵,他咬着牙,看起来是在压抑自己。
施缱再次低下头,猜测他应该是在气她将翟开津和他放在一起比较。
这对薛砚辞而言,简直是种侮辱。
他顺势掏出烟盒,抽出了一根烟。
车厢里很快烟雾袅袅。
她的手摸了摸小腹,转身很自然的将车窗摇下来。
好在这会雨势和风都小了下来,清冷的空气流窜而入,烟雾驱散。
“还是要结婚?”他平复了情绪,淡声问。
她抬眸,很郑重的点了下头:“就像你要娶祝小姐一样,你是为了商业利益,我是为了有个人和我真心相伴。我们都是各有所图,谁也别干涉谁。”
只不过,是各自图的不一样而已。
“行,那就这样吧。”
隔着袅袅烟雾,她看不清薛砚辞的脸。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蒂,发动车子,从原本的四周漆黑,很快行驶到通火通明的街道。
他开了一段路,她才终于看到了家附近的熟悉夜景。
车子停靠。
这一次,他没再纠缠。
她要下车时,他把伞塞给了她。
外面还有点下雨。
施缱一顿,抬眸,冲他笑了笑:“不用了,薛总,我没有那么娇弱,而且我也不喜欢留下和前任有关的纪念品。”
……
可实际上,施缱却说谎了。
刚下车关上车门,转过身,她脸上的笑容就迅速敛了下去,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爬满了心虚。
她脚步加快,好像后面有饿极了的猛兽正在虎视眈眈,不敢回头。
施缱没留他给的伞,但是却留下了他的孩子。
三年来她都对他言听计从,乖巧温顺,临了却玩了个大的。
薛砚辞肯定是想不到,这个女人还真敢带.球跑,胆子滔天!
第6章 被动陷入自证陷阱
手机铃声忽然在这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橙宁”。
他回过神,按下了接听键。
“砚辞,这月26号是我外甥女的生日,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出去庆祝的,你要不要来?”
薛砚辞捏着手机,按了按太阳穴,声音磁性而动听:“好,一起。”
……
施缱回去后将翟开津的事,和卫滢一五一十说了。
卫滢大受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完全不知道翟开津竟然是里外反差这么大的双面人。
电话里,卫滢对施缱一个劲抱歉。
卫滢说,翟开津是她父亲的高尔夫球友,她陪父亲打球的时候认识的,要不是她已经有了相处好多年的未婚夫,或许真会对翟开津发起猛攻。
卫滢觉得自己和他没缘分,那就介绍给好闺蜜认识吧。
如今听施缱这么一说,她的滤镜就碎了一地!
为了弥补自己的好心办坏事,卫滢请施缱吃了一顿火锅。
吃饭的时候施缱见到卫滢无名指上戴着波灵波灵的戒指。
卫滢一脸喜滋滋的,告诉施缱,她和未婚夫的婚礼就定在年底。
两人东南西北的扯了很多,唯独没提到薛砚辞。
卫滢知道,施缱曾经有多喜欢那个男人。
好不容易决定放下了,最好以后都不要再牵扯上关系。
但是,事与愿违。
……
这天施缱刚结束乐团的排练回到休息室,就发现大家用一种很异样的眼光,对着她指指点点。
“……看不出来啊,平时瞧着很乖巧的样子,背地里居然知三当三。”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人家私底下玩的多开!”
平时和施缱关系还不错的大提琴手舒由仪,将施缱拉到一旁,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怎么了?”施缱还不明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