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野兔子。
跟外面市场上卖的雪白宠物兔不一样,这只兔子毛色发灰,夹杂黄色,跟林子里的环境相近,要是不注意,一恍惚都看不见这里有只兔子。
纪宁伸手去捉兔子的耳朵,没想到这兔子居然躲都不躲,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这么任由纪宁把它给捉了起来。
提着兔子的长耳朵,把兔子给提溜起来,纪宁这才发现,这兔子后腿受伤了,一片血渍呼啦,把兔子灰黄的毛色都染成了暗色。
难怪没跑。
是想跑,但跑不动。
野生的兔子隐蔽性很强,敏感度高,而且身形偏大,能跑能跳能藏,在野外能受伤,应该是这片林子里有比它更厉害的捕食者。
发现兔子对着杂草里的某个地方在叫,纪宁顺着望过去,扒开多余碍眼的杂草,看到了里面藏着的部分,是个兔子洞,这洞里还有一窝小兔子……
手里提溜着兔子,纪宁左看看右看看,陷入了沉思。
……
十分钟后,纪宁从山里出来了。
手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大兔子,口袋里装了一窝小兔子。
鼓鼓囊囊的,尤其是她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神情像极了人贩子。
纪宁边走,边告诉自己:她就是看大兔子受伤了,小兔子可怜,所以暂时养一养这些兔子,绝对不是喜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
不像人贩子,像变态了。
……
到了山下果园里。
纪宁把大兔子放在地上,把口袋里的小兔子也都掏出来放到大兔子旁边,小兔子们都很乖,紧紧地依偎在兔妈妈身边。
大兔子受了伤,但纪宁手边没有兽药,她也不懂不敢乱用,所幸野生的兔子生命力顽强,没宠物兔那么娇弱,只要不是致命伤,一般都能自己痊愈,她只要保证在大兔子受伤,行动不便的期间的安全,不被其他动物吃掉就行了。
想着,纪宁随手薅了点草放到了兔子嘴边,多吃点,吃饱了伤口好得快。
想到什么,纪宁打开了系统的奖励福袋,从里面拿出了今天白天新刷新到的“饲料”。
兔子饲料。
纪宁神情复杂,“……我都怀疑你这个系统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操控。”
“不然怎么会提前预知,我要进山,你给我发镰刀,我捡到兔子,你就给我发饲料……”
系统面板空白一片,蓝屏。
下一秒,就见纪宁说:“你这么能预知,你怎么不提前把我的活都干了?”
“有没有点自知之明?有没有点自主性?”
“怎么什么都要等着我干?”
“什么都要等着我教?”
“这是你一个当员工该有的态度吗?”
“不然我这个领导让给你来当,好不好?”
纪宁把从自己领导那里学来的pua话术全说了一遍,系统始终安静。
安静得跟孩子大哭,妻子半夜起床喂奶,而她旁边熟睡的丈夫一样,简而言之,跟死了一样。
算了。
纪宁说完,转头就忘。
只能自己自力更生了,她从刚才锯完的那些木段堆里,抽出几根木头,上斧子和砍刀,又从系统福袋里找出钉子和锤子,现场给兔子搭了个简易的窝。
把刚才那些树叶铺在底下,纪宁把自己外套脱了垫在树叶上面,然后把受伤的大兔子,小兔子,以及草料和兔子饲料都放进窝里。
甚至为了防止会有其他动物闯进来,纪宁做的这个窝,门是用铁丝网箍上去的,只能从里面向外开,不影响通风透气,也能避免蛇或者其他动物钻进来。
等做完这一切,纪宁一看时间,三点了。
……漂亮。
纪宁笑了,人也疯了。
好耶,离猝死又近了一步。
^_^
*
第二天。
纪宁睡醒下楼来,精神萎靡,活人微死。
想花一块钱买根麻绳上吊,人生好苦,不想活了。
转身,纪宁径直走向厨房。
不死了,先去搞点吃的再说。
而和纪宁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完全相反的,是此刻正在楼下厨房里聊天的两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宋傲寒和詹明德。
宋傲寒和詹明德两个人早起,在厨房相遇,偶然聊起行业趣事,结果谁知道越聊越投机,两个人相见恨晚,恨不得当场拜把子。
史称,大爹建交。
而现在此刻,两人端着各自的一杯咖啡,舒缓悠扬的音乐 在厨房上空缓缓流淌。
两人一边喝咖啡,一边在对这正在播放的音乐发表看法,松弛感拉满。
而纪宁,死意满满。
詹明德:“我不懂西方的音乐风格,我更偏好我国传统艺术,嵇康阮籍,伯牙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不过我觉得,艺术应该都是相通的,主要看人对艺术的理解。”
宋傲寒说:“我家里的一个叔叔,也很喜欢国学,喜欢国内的传统文化,改天或许可以一起见一见。”
这个詹明德,他家里的叔叔说过,公司里有点底子,是可以结交的对象。
詹明德没拒绝,说:“好啊,当然,到时候我一定会欣然前往。”
约定完,詹明德的话题还是回到了音乐这种“艺术”上。
詹明德:“其实这个音乐,是不分国别的,所谓一通百通,看的都是这里面的内核,就像贝多芬,他当年未必就懂,什么生命苦涩如歌……”
“你说是不是?”
宋傲寒压根就没听,只说:“是。”
直播间
【好好好,宋傲寒这下算是找到伴了。】
【我就说吧,宋傲寒和詹明德,他们有话聊。】
【两个装货。】
【聊的什么,聊的那是艺术!】
詹明德说的太过投入,压根没注意到纪宁的到来。
宋傲寒倒是看见了,但他看见也和没看见一个样,纪宁这种没有任何价值的人在他眼里,跟空气一样透明。
两个人谁也没理会纪宁,依旧在大谈特谈各自对艺术的见解。
而那边,纪宁走到冰箱旁,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了现成的速溶咖啡,俗称,牛马兴奋剂。
两眼一睁就是灌。
坐在餐桌边,纪宁一边服用牛马兴奋剂,一边打开x音,麻痹自己。
两眼一睁就是刷!
那边,詹明德和宋傲寒两个人聊艺术聊到一半,下一瞬,厨房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随之是一声360度立体声环绕的女声响起。
“闭嘴!”
“听我说!”
“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挣了三个亿,”
?
??
那边,詹明德和宋傲寒突然停下了对话,两个人齐齐偏头,看向纪宁这边,眼神带了些不可思议。
就纪宁,能挣三个亿?
下一秒就听见女声道:“一个失忆,一个回忆,还有爱你的小心翼翼。”
宋傲寒:“……”神金。
下一秒,女声变男声。
“在吗?我是男的。”
“怎么回事,没收到吗?我说我是男的。”
宋傲寒:“……”
詹明德喊了一声“纪宁”,试图提醒她,“声音小一点。”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音响里响起女声,“你是爹?我是爹?”
“禁止随地大小爹!”
下一个。
“你离开那天,带走了我家所有的盼盼法式小面包,你说你要去法国读书,以后只能吃法国菜了。”
“当你觉得一个人高不可攀,想象一下他跟你一样肚子也踹着屎,其实大家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