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石致，于驿川心情复杂，不想多说，随便拐了个工作上的话题打岔。
车开了段路，司机师傅又接了个顺路的新订单，目的地也是文耀娱乐。
第二批客人是两个女生，大概17、8岁，怀里抱着应援手牌。
文耀的选秀综艺播出后，在公司门口蹲守的粉丝猛涨，拼个车也被他遇上了。
于驿川望着窗外，安静地听于定锡在耳机里谈论工作上的事，需要的时候就打字回复。
司机师傅很能侃，跟两个小女生聊上了。
“你们是谁的粉丝啊，周石致？”师傅盲狙他唯一知道的练习生。
女生知道师傅把她们当选秀节目粉了，否认道：“我们喜欢于驿川。”
电话里，于定锡也听见了，他开玩笑，“坐车还能遇到你粉丝？”
于驿川打字：人帅，没办法。
瞥了眼后视镜，应援手牌是爱他的形状，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于驿川？也是练习……啊~于振海的儿子？”师傅刚开始觉着耳熟，随后反应过来。
盛阳因辱骂事件遭受两大集团联手狙击，这场风暴仍在继续，平民百姓对“于驿川”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有人拍到川哥跟楼总昨天一起吃小龙虾。”女生捂着脸幸福道：“楼总剥给川哥吃，喂饱了川哥后才自己吃，好宠啊！”
喂饱个屁！
于驿川缩缩身体，明白这俩女生是传说中的CP粉。
于定锡在电话里吭哧吭哧的笑，随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可惜旁边又有一只于定锡，电灯泡。”另一位女生情绪骤降。
她记得于驿川和楼经行考科一，这高瓦电灯泡也在一旁照亮人间。
“还好我PS技术够硬，完美把于定锡马赛克掉，我们（CP粉）的世界不需要于定锡的存在。”
光听声音都感受到那股得意劲儿。
电话那头的于定锡：“……”
于驿川：噗。
随便把他马赛克掉，你们问过他的意见吗！
于定锡在线炸毛，“灯泡怎么了？电灯泡就没有存在权了？小姑娘你做粉不能太浮躁！”
嗓门大的刺耳，于驿川赶紧调低语音音量，才打字回复：她们听不见
于定锡不依了：“你给我把耳机摘了，免提！我要好好跟她们掰扯掰扯！”
于驿川回复：你别搞事情
敢情坐这车的不是他。
热搜现在成了于驿川的后花园，时不时就上去坐一坐。
而他今天没有逛花园的打算。
车子停在公司外围，于驿川先一步下车。
两个女生紧随其后，盯着他的背影倒有点懵，“那怎么好像是……川哥？”
她们知道副驾驶有人，不过对方全程戴耳机，在后排都看不到后脑勺，也就没在意。
现在再看看那标志性的石膏。
“——是川哥啊！！！”
不多时，网上有条微博被吃瓜群众们顶起。
【鲸鱼大旗我来扛：盆友们！我告诉你们，上辈子的银河系一定是我和我朋友拯救的！约个车能约到我偶像乘坐的车，你们敢信？
然而下车后，看到他刷脸进了文耀公司的大门，我们才发现川哥居然听我俩聊天聊了一路，全程安静如鸡……[大写的一个悔字！.jpg]
我和我朋友寻找时光机未果，然后冷静回忆刚刚在车上我们谈了啥——
1.坦诚我们粉的是川哥
2.暴露了鲸鱼CP粉的身份
3.还怼于总是“鲸鱼”的电灯泡
[羞耻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先上个吊再说.jpg]】
[原来上辈子拯救银河系的英雄是您，失敬失敬]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莫名想笑，川哥是怎么能保持淡定的一路坐到公司门口的？]
[不是说戴了耳机，emmm，可能于驿川就没听见吧]
[没听见还好，要是听见了，万一川哥告诉于定锡……诶哟喂，姑娘别急着上吊，你要火！]
[高瓦灯泡于定锡，哈哈哈]
……
大家边聊边等于驿川的动静，这位可是微博的常驻用户。
常暗戳戳窥屏的那种。
【于定锡V：你确定你只怼我是电灯泡？我记着你的原话呢，呵，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鲸鱼大旗我来扛：盆友们！我告诉你们……】
[我就知道此处应有川哥出没，等等！这不是川哥，妖精，你是谁！]
[楼上你看岔眼了吧hhh，这是川哥他弟]
[原话……？艾玛我去，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川哥戴着耳机，跟于总通电话？]
[我就想问一句@鲸鱼大旗我来扛姑娘你还好吗？]
……
于定锡回复鲸鱼大旗我来扛：马赛克我？你们CP粉的世界不需要我的存在？来来来，我今天节目也不忙着录，咱们来掰扯一下这个问题
鲸鱼大旗我来扛回复于定锡：于总，我错了，求放过！别为了我耽误大家看练习生小哥哥_(:3」)_
然而于定锡不听，操着键盘开始话痨。
网友们：于总你可真吵。
【于定锡V：不好意思，这只于定锡我先牵去录个节目：）】
于驿川用于定锡手机发完微博，嗤笑：“你也真好意思。”
于定锡皮完就开心了，“生活都这么辛苦了，得找个乐子放松一下。”
似乎有道理，于驿川赞同道：“说的没错，你也挺能让我放松的。”
于定锡：？？？
两人来到化妆间做准备，镜头吃妆，妆感比上次赵卉彤撸的重多了。
他本就是冷白皮，妆一画有点A，于驿川照着镜子，都不大认得自己。
“于董，请过来一下。”化妆师道。
于驿川回头，“我这还没好？”
这妆画了快一个小时了，时不时被要求睁眼闭眼，游戏都打不安生。
“还有最后一个步骤。”
听到“最后”两个字，于驿川松了口气，乖乖坐回去。
明星真不是人干事儿，像他这般没耐性的，只能做明星背后的那个BOSS。
哪怕面对这张脸有一个小时，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但化妆师仍控制不住惊叫的欲望。
这也太好看了叭！他的爪子到底造出怎样一个妖孽哦！
于驿川曲着条腿坐凳上，看化妆师拿出一副美瞳，身子禁不住后仰，“这东西？”
化妆师安抚道：“日抛的，用过就可以扔。”
不是这个问题，他就没戴过眼镜，更别说隐形的。
眼睛是人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把东西放在眼睛里，于驿川想象了下那副景象，眼皮在跳动。
化妆师随时关注着他，他的不安被捕捉。
化妆师问道：“于董，是第一次吗？”
于驿川磨着手指，顿了顿，点头，“第一次。”
这三个字吐的很慢，这份迟疑揉进了零丁的退却欲，像只初次破壳窥视世界的雏鸟，让人心生呵护的同时不禁兴奋起来，用某些缤纷的颜料蘸于纯白的纸上。
于董这么帅的男人，能任由他这样那样，可不止有点小兴奋了。
化妆师不由得放缓声音道：“别怕，于董，我会轻一点的。”
这不是当然的吗，戴隐形眼镜不轻一点，怕是眼睛不想要了。
于驿川怀疑他的靠谱性，想问能不能不戴，但看到他拿起桌上的纸对妆容，还是忍住没说。
为了今天，化妆师精心设计了造型图，这份专业性值得人尊重，于驿川不想因个人喜好打乱别人的工作计划。
不就戴个美瞳，有什么可怂的。
“于董，你准备好了吗？”化妆师拿着工具棒，紧盯着他的眼睛
于驿川咽口水，身子后仰，“哥们儿，你手为什么在抖？”跟筛子似的。
“不好意思，有点兴奋。”化妆师紧了紧拳头。
“那能别抖了吗？我怕。”
“好的，于董，我尽力。”
“……”
戴美瞳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辛，于驿川没经验，薄透的一层刚贴过来就忍不住眨眼，用手指按着眼皮都不管用。